1她是一个护士。采血车里，他撸起袖子，看着她把针刺进臂弯突起的血管。他献的是400mk。他攥起右拳，松开，再攥起，又松开。血静静地流着，黏稠，暗红，映着他胸口别着的一枚徽章。她认出来了，那是这座城市一个志愿者组织的标志。

    他的左手拨弄着一个绒布的小老鼠。两撇长长的胡须，尖尖的嘴，耳朵蒲扇一样招摇，肚皮上挂着兜兜。他的眼角绽开了笑纹，一边自言自语：去年是“快乐猪”，今年是“精灵鼠”，明年该轮到本命“牛”了。

    她轻轻地笑了。看来，他应该是23岁，来献血，也应该不是第一次。中心血站给每个义务献血者准备了一个生肖小卡通，去年是陶瓷的猪，今年是布绒的小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