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败给你
梧桐树,手腕,讲台
朱绍琼一
坐在教室,不用转头,我也能知道,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啪啪”地掉落。妈妈走的时候,外面梧桐树的叶子,也是这样飘落的。
我强忍着泪,耳朵里捕捉着落叶的声音,眼睛看着讲台。讲台上的那个男人,眉毛紧锁,嘴唇一张一翕。他在说着什么?是不是他的心,也一样苍茫?
这个男人,是我的班主任,也是我父亲。
我看见我的父亲,把书重重地放在讲台,叹口气。
“程越!”
父亲喊我。我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在!”
父亲问:“程越,你复述一下,我刚才讲的什么?”
他的语气充满权威、责怪。和 昨晚他跟我讲那话时,一模一样的味道。我倔强地歪歪脖子。
我回头,看着他,很平静:“想我妈妈。”
有同学笑出声来。但瞬间,那人噤了声。讲台上的男人,用手指着我:“你到教室后面站着听!”
我一字一顿地补充:“我在想我真正的妈妈。”
他的手颤抖了,半晌,吼起来:“你,出去!”
我大踏步出去,头也不回。
二
没有别的地方去,我回了家。
正是上班时间,我以为家里没人,那女人却在。她从厨房里出来。我一闪身,进了房间,摁下门锁。
半晌,房间外有脚步声,那女人敲敲门,说:“越越,午饭准备好了,你吃的时候,用微波炉热一下。我上班去了。”
我没吭声。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不上课?要是妈妈,肯定会问的,也肯定会生气的。她不是我妈妈。也或许,她比我妈妈更聪明。
窗外的草坪上,有石桌石凳。石桌旁边,本来有一棵梧桐树。梧桐树曾经枝繁叶茂,据说挡了别人家的光线,被锯掉了。梧桐树下,有太多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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