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放白鹿青崖间
杨沛说她不懂变通,不够策略。陈碧云说那我难道跟他们一样混混日子求自保,要不然干脆买两斤毛线去办公室织毛衣。杨沛笑起来,说你不要那么暴躁……陈碧云一听他笑,猛地挂上电话,觉得他从来没有懂得过她,甚至不愿意耐心听她说一说。他不知道那种孤立无援。工作做满一年半,陈碧云病了,抑郁症。这种事情搁在别人身上,就是现实与理想磨合的自然过程,可对她来说就是过不去的坎。此生第一次,她为自己的脆弱和笨拙感到羞耻。她行尸走肉地上班下班,慢慢不再向人说起她的不得劲,包括杨沛。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好长时间完全不想说话,偷偷去看心理医生,才知是病了。
最可怕的不是抑郁症,是你抑郁了,别人还不停告诉你,这没什么大不了。
最可怕的不是痛苦,而是这种痛苦被所有人轻视。
她悄悄辞职,跑到百货公司应聘了一个售货职位,不知怎么被熟人发现传到她父母那里。他们当然第一反应是她一贯任性,争吵过多次才发现不对劲,大惊小怪架着她去看精神科,尽管医生耐心解释,精神和心理是两个范畴,但她脑袋有问题的名声不胫而走……这也是她这些年来不爱回老家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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