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者”梁漱溟
少威1988年6月23日,“中国最后一位儒家”梁漱溟先生逝世,至今已届33个春秋。
去世前一个月,梁漱溟对来访的记者说,他对中国文化的期望,就是“顺应时代的潮流”。
梁漱溟是中国文化独特价值的坚定守护者。他从来“师古而不泥古”,一生撰述,都在中西比较中为中国传统文化寻找重生之机,也为此进行了系统的理论建构。
重生机会,埋藏于中西文化的协调、融合、互补之中,实现之途上,人力诚然可贵,天时却无法左右,这大约便是“顺应时代潮流”的深意所在。
今天的中国,文化重生的天时渐现。这一切应该都在这位“文化先知”的预料之中罢。
中国不是落后
1842年,中英《南京条约》签订,自那以后中国开始山河变色。
以费正清为代表的后代史家,往往把这一年作为500年中国史的分界。因为它明确界定了完整意义上的“传统中国”的终结,以及以受西方冲击为特点的“现代中国”的开端。
文明的苦难也正由此开启。在现代化过程中,内心最痛的一批人,就是王国维、辜鸿铭、梁漱溟这样的决不在文化上投机的知识分子。
比照西方的科技、制度和文化,人皆说中国落后,梁漱溟独不以为然。
“当近世的西洋人在森林中度其野蛮生活之时,中国已有高明的学术、美盛的文化开出来千余年了。
四千年前,中国已有文化,与其并时而开放过文化之花的民族,无不零落消亡,只有他一条老命活到今日,文化未曾中断,民族未曾灭亡。”
比较的科学性值得怀疑。梁漱溟认为,如果中国不与西方接触,那么再走三五百年甚至一千年,“亦断不会有这些轮船火车、飞行艇、科学方法和德谟克拉西产生出来,它将永此终古”。
这一切都是西方在摆脱中世纪的封建统治之后发明出来的,而中国早在公元前200多年秦朝建立开始,就已消灭了封建制度,但“迄今二千多年亦不见中国产业发达起来”。
从语境上说,这里的“产业”应指资本主义。
封建主义的结束,资本主义的诞生,是不是一种必然的进化方向?梁漱溟认为答案是否定的,人们犯了历史发展是单线进化的假定性错误。
社会形态之划分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内容,但梁漱溟多次强调,即便是马克思,对中国也是特殊看待的。
“中国特殊論”是梁漱溟所主张的。这一点一直有许多不同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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