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的旧时光
林平上午去刘畈,给大舅拜年,收获了几番感动。
一年没有见到大舅了,偶尔夜深人静之时,会很想念。每次想起大舅,就会想起我的母亲。大舅和我的母亲是世上唯一的兄妹俩,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看见大舅,就仿佛闻见了母亲的音容。去年在县城见过二表哥几次,二表哥说大舅的身体比以前差了很多。我在别处也见过老家的乡亲塆邻,他们说有段时间没见到我大舅赶集了。由此,我很担心大舅的身体,暗暗祈祷大舅健健康康的,哪天再见时,仍是我原来的舅舅。
走进刘畈,一拐弯,就看见了大表哥。大表哥说今天就等着我们来,年年初二来给大舅拜年。大表哥依然是原来的样子,头戴一顶灰色布帽,快人快语,声音洪亮。从大表哥的表情上,猜想大舅的身体应该差不到哪儿去。稍稍放心了一些。
拐到屋后,下车,走近低矮的小屋。门内的火盆旁,一个老人正在独自烤火,一身黑衣裳,头上发茬浓密,黑白杂间。我说:“大舅,我来给您拜年了!”老人扭头,抬眼,看见了我和大弟,赶忙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只是个头比我印象中的大舅矮了许多。至此,我的心完全放了下来。
大舅出生于一九二九年,今年九十三岁了,仍耳聪目明,身体还算硬朗,我们都盼他活到一百岁。提及往事,大舅又说起了他年轻时去江西九江伐木的经历,他说那时工作人员的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块钱,他一个月能挣五十多块钱,寄一部分回来给妈,妈都舍不得用。大舅后来还是回来了,大舅说:“我妈和我妹儿在家,我咋能不回来呢?”他在说“妹儿”时,后面带着清晰的儿化音,多像一个大男孩在说自己的小妹妹,我当时就有点破防了,眼圈潮湿。大舅说的妹儿,就是我的母亲。
大舅比他的妹儿大十六岁,有一年跟妈一起从南方的五岳水库那边回北方的刘畈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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