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妈妈当妈妈
手绢,陌生,散步
陆晓娅“最漫长的告别”,记不得哪本书里这样形容认知症患者和他们亲人的别离。
亲人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离世,如天塌地陷,令人悲恸欲绝。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眼看着亲人身体犹在,心魂飘然远去,那又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呢?
这半年,在外人看来,妈妈的身体似乎没有多大变化,甚至让人感觉“精神”了。但是只有我们知道,她正以一种不易觉察的速度衰弱下去:她走路更慢了,说话声音更小了,在床上的时间比以前多了。看着她,我常会想到近些年很流行的一个词——“能量”。妈妈的能量快要无法支撑她身体的运转了。
但比身体衰退得更快的是她的心魂。我分明已经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的心魂正在渐行渐远,慢慢地离开我们,离开她熟悉的家,向着那个陌生的、神秘的,我们难以企及的世界飘去。
是的,我回家的时候,她还会露出笑容,不过直觉告诉我,她并不是在对着“我”——她的大女儿笑,而是对着一个向她表示友好的人笑。“我”和院子里那些老同事老邻居,对她大概没有多少不同了。和她并排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也分明感觉到,她其实已经“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不是看不见我这个“人”坐在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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