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家饭桌上的酱
酱缸,松树,蘑菇
于小余
很多个明晃晃的夏天,我姥叫我:“飞啊,帮姥干点活儿吧。”我在园子里捉蝴蝶,或是抓蜻蜓,也可能在看草叶子上的瓢虫,听到这话马上答应一句,就去帮我姥干活了。这活,我爱干,抢着干,我姥知道,她最疼我。
酱缸上放着尖角的铁皮“帽子”,把它摘下来,然后是我姥洗得雪白的纱布罩儿,用橡皮筋箍在缸上。铁“帽子”放在水泥地上,纱布罩儿放在铁帽子上,我开始捣酱。酱缸里放了个木头的酱杵子——木头柄加一个小长方块木板,它叫酱杵子。
酱缸里的酱很安静,一动不动。一打開,就有一种咸鲜的酱味扑出来。酱杵子捣酱要上下翻,把下面的酱翻到上面来,上面的酱是接触了空气的新鲜的黄色,下面的酱是暗棕色的。捣酱就是把下层的酱捣上来。我两只手握在木柄上,把酱缸翻个乱七八糟。翻腾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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