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荷语吗?
艾蒿,小荷,荷花
袖侠你听过荷说话吗?我猜,你没有。
我就听过,有风吹过的时候,我家门前的荷田里,那些裹着青涩外衣的、含苞欲拒还迎的,敞开硕大的蕊毫无遮拦地……荷花儿们,跟乡里要求开会时那群聚在一起的娘们儿似的,挤眉弄眼,窃窃私语,待到喇叭筒子像雨点一样砸在风中,嘤嘤嗡嗡的聒噪才渐次变成耳语。
我叫小荷。在这个小山村里,听着荷语,吹着荷风十六年了。
说起我这名字,我那瞎奶奶不下百遍唠叨:你亲妈呀,还装着一副文绉绉的女秀才样儿,说啥叫小荷好,文章里有,咱家门口也有,照我说,就是土洋结合呗!这下倒好,她屁股一撅跑了,你这小荷啊,就只能是长在房前屋后的命啰!
瞎奶拖着长长的尾音,拄着拐杖在门楼发出“嘎嘎”的笑声时,我已经跑到田畈砍了一大抱艾蒿,留着晒干烧着驱蚊子。剩在家里四个毛人儿,奶奶瞎的,妹妹上学要写作业,弟弟一炸毛儿还要涎着口水,扯着瞎奶像风干的茄子似的乳头,一边哼唧一边要他亲妈。几年疫情,弟弟妹妹跟村里仅剩几家孩子一样,都留在家里过暑假,我可不就成了门前池塘里的小荷,难不成还能长到妹妹的书本里?
夏日午后,知了扯着嗓子在门前树上嚎,没完没了,老的小的都睡了,我靠在门槛上,视线越过杨柳,荷塘,秧田,跟着新修的柏油路上偶尔飞驰而过的小轿车跑……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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