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关于妈妈的春天我都不记得了。

    我固执地记得一些事情，妈妈却总说忘了。

    大学暑假的某个傍晚，我们在院子里乘凉，后街传来女孩子的哭叫声，是一个小学生偷拿了妈妈的钱被狠狠打了一顿。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我问妈妈，“您还记得吗，有一次我拿了您5毛钱？”

    妈妈刚刚完成手上的针线活，手指轻轻拉着线头，放在嘴角用牙齿咬断，抬头问我，“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大约七八岁的样子，那时候你喜欢把钱夹在书里，我偷偷拿了一张5毛钱出来，但是我一直不敢花，就藏在床板下。”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忐忑，“后来有一天，您带我去河边洗衣服，您说您不见了5毛钱，问我有没有看到……”

    “后来呢？”妈妈认真地听我说，似乎毫无印象了。

    “我说没有见到，但是回到家里，我马上在您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钱放了回去，您也再没有提起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