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里，妈妈平均离开家没超过30次，除去到医院做手术打吊瓶。

    还没有雾霾的时候她怕灰尘，怕得要死。

    得鼻癌的时候放化疗，把耳朵的神经杀死了。妈妈是半聋的。

    北北随身装着一个口袋本，与妈妈笔谈。

    每天进门写：妈妈，今天好吗？

    妈妈刷拉刷拉写上：“今天24楼又打骚扰电话了。”24楼住着一个保姆，北北想让她给妈妈做午饭，被妈妈拒绝了，让24楼雇去了，后来只要有电话响(家里的电话加了一个扩音器)，妈妈就认为是那保姆打来的。

    北北写：“妈妈，她为什么骚扰你呢？”

    妈妈先把那个“你”下面加了一个心，变成了“您”，举给北北看，北北双手合十，作了个揖。妈妈接下写：“她觉得丢了面子，报复我!!!”

    北北看着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