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鸡蛋上跳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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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端给生产队喂驴,兼看场院。我老家地处平原,上世纪六十年代曾经养过牛。七十年代以后,大队终于有了一台缺胳膊少腿的拖拉机,虽经常趴窝,但耕地还是能对付,牛就卖掉了。驴的作用,主要是秋播,平时基本赋闲,所以在我记忆中,我们第三生产队最多时也只养过两头驴。
每个生产队都有喂驴的,也都是老头,一般是老光棍儿,我老家叫“光棍子”。
既然喂驴,自然住在场院里,“看场院”是捎带的,似乎只具象征意义。那时,偷窃的事情鲜有,但那么多集体财产,总得有个活人守着吧。
所谓场院,就是一个几亩地大的打麦场,一间很大的仓库,一排烘菸(yān)屋,一间地窨子,一个农具棚加驴棚。紧挨着农具棚,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黑屋,王端就住在那里。
场院是孩子们的天堂,即使是晚上,或者寒冷的冬季。至于麦收或秋收时节,场院永远都像一口沸腾的锅。
孩子们疯够了玩腻了时,会逗王端玩儿,似乎是一种调节或休息,也几乎成为一天的收官之战。这是个雷同的剧目,每天都要上演,王端也很配合。
孩子们站在小屋前,扯着嗓子一块喊:“王端王端,腚上冒烟,用手一摸,薄屎没干——”
王端很快就从小黑屋出来了,手中拎一截手腕粗细两拃来长的木棍,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国骂,他把木棍掷向孩子们。
他掷不远,大约七八米的样子。孩子们哄笑着撤退七八米,又站定了一起喊。王端蹒跚着奔向他的“武器”,捡起来再掷,如是者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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