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是一个贼
我们有七年之约。七年后,我要把那颗夜夜擦拭的珠宝还给他。今天,是他出狱的日子。空想
周末,杜天意和爸爸去了幼儿园。今天园庆,园长亲自把请柬送来家里,届时将由老师和大班孩子们表演综艺节目,既欢度节日,又坚定小区居民们把宝贝送来就读的决心,一举两得。
这样的活动我从不参与。对于天意,我所做的不外有二,一是将他带到人世,二是顺便把我的优秀基因遗传给他——举手之劳而已。天意继承了我的小聪明,小脑发达,半岁就会喊人,第二年就无师自通地把糖果骗来,藏在枕头底下偷偷地吃。
送他去幼儿园?真怕他会带坏那里的小孩子。
杜天意的教育问题由他爸爸杜鸣掌管,此乃众望所归。杜鸣说是怕我受累,实则担心杜天意与我近墨者黑。
没关系,我乐得清闲。但他们走后,难免有些寂寞。人越寂寞越害怕束手就擒,于是想尽方法消磨时间。而打发寂寞的好办法,目前我所发现的只有听歌。
“情是深,意是浓,离是苦,想是空……”歌如岁月,迂回婉转的旋律自耳边掠过,闭起眼就像在回放旧的影片,想来刚好十年。
他们都说旧事凄凉不可闻。
最初我只是坐在车站旁的栏杆上,他朝我走来的时候,有一辆大巴也刚好停了下来,秋风呼呼地灌进我的衣领,很多人拥挤着上去了,而我和他都没有去挤那班车。
后来又过去了无数辆大巴,唯独我们纹丝不动,这样我便知道他等的不是车,是我。
为何他能注意到我,这有些蹊跷。十年前,我这样的女孩子在城中为数不少。只是年轻一些而已,穿有一点暴露的短裙,天真得可耻。妆描得很浓,粉又擦得马马虎虎,面上带着被汗水冲洗过的不洁感,使我看起来像是从人才市场晃悠回来,又或者刚刚收档的啤酒推销妹。总之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少女,略有姿色,但最基本的素质是不懂得用大脑生活。
可他偏偏朝我走了过来,挨着我一起坐在栏杆上。我嚼了半天口香糖,他仍然没有走,我于是跳了起来,决定去报刊亭碰碰运气。
巴士
我在报刊亭待了半小时,把杂志逐本翻遍一本不买就要离开时,愤怒的摊主拦住了我。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要买哪本,我给钱。”
我随手拿了本体育杂志,依旧看也不看他,吊儿郎当转身就走。坐回栏杆,我把杂志往他怀里一扔,继续闭上眼睛开始嚼口香糖。片刻我感到异常,睁开眼一看,身上多了件风衣。一辆巴士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我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光打量身边的他,深灰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戴着鸭舌帽所以面目模糊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9402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