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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2380521
十年
http://www.100md.com 2007年12月31日 祝你幸福·午后版 2007年第9期
     我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相见。

    但他出现了,我知道是他。他额前的那道伤,是我心里永难拔除的针。

    一

    看见他,是在芬姐那儿。人很多,像过去的每一个夜。我自然也像往常,叫杯冰水,安静地坐在吧台喝。音乐声震耳欲聋,我便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失笑。

    猫跳过来,不满意地抢过我的杯子,嚷:喂,别永远一副落落寡欢的样子,你又不是真有忧愁。

    很有道理。我家世良好,一个人在这城市打拼也像模像样,工作稳定,薪水可观,且有温良青年追求,多少人羡慕!

    有人挤到吧台来,叫,芬姐。芬姐转过身来答应,哦,良辰。我不过侧侧脑袋,就看到了他。他额前有一缕发,长至眉梢,面容瘦削。他不曾看我,但我突然心跳若狂。再给我一杯,他对芬姐说,显然是熟客。芬姐好言相劝,良辰你醉了。但他坚持说,给我一杯。

    我注意到他的手有点儿颤抖,杯子里的酒因此漾出来。我忍不住替他执好,轻声说,拿好点儿。他抬起头,瞟我一眼,不发一言地走开,瞬间消失在灯红酒绿中。

    其实芬姐这儿,我并不常来,人和人的关系真的奇妙。当年芬姐是我至恨之人,如今却渐次变成亲人般依赖,我们像是忘了从前,芬姐泰然地做着酒吧老板娘,我做着小资的白领。只不过,我在此地,从来无需买单,这酒吧,出资人当然是我那有钱又有势的父亲,这一点,我与芬姐心知肚明。

    我再叫一杯冰水,目光飘远去,就再次看到了他。他真的醉了,倒在角落的一张沙发里,像是在沉睡。

    我走过去,晃他,喂喂。半晌他才睁开眼,看一眼,又闭上,侧过身。我再晃他,他干脆动也不动。

    我于是就坐在他身边,继续喝着冰水。

    猫找过来,讶异地看看我,再看看他,他是谁?我说,一个朋友。猫狐疑地说,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朋友?我说,你不知道。猫不以为然,她弯下身子看看他,说,嗯,长得不错。她说,好了,玩玩就算了,一看就知道不会是朋友的那一类。她扭着屁股走开。

    猫自认时尚中人,网络情人也好,一夜情也好,她都以为再正常不过。但我从来循规蹈矩,猫平素怪我不解风情,但真正我要到河中央打湿鞋子,猫又不免担心。

    这便是朋友吧。在这陌生城市,我所值得信任的也无非猫与芬姐。

    他仍然在睡。我走到门外,叫辆车,又叮嘱司机:我朋友醉了,来帮个忙。我与司机一块儿把男子拖出门去。

    略略侧身间,看到芬姐正盯着我们,灯光灰暗,芬姐的表情难以辨清。

    二

    我几乎一夜没睡好,快天亮时才微微打了个盹。等到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我跑去看良辰。他还在睡,眼睫毛长长的,像个孩子。我笑了一下,往家里带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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