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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2375715
记忆碎片
http://www.100md.com 2007年12月31日 祝你幸福·午后版 2007年第10期
     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是贫穷的,甚于世上所有可悲的贫穷。我不要做一个精神赤贫者。

    1

    一诺在身边,握着我的手,大片大片的阳光刺穿了窗玻璃,打在身上。

    一直地,我埋着头,看他握住我手的指,指型修长,皮肤白皙细腻得有些透明,不若男子的手,手背上的几道青筋可略略显示不同于女子的性别。

    他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并试图让我相信,我曾是他最爱的女子。每每他这样说,我便抬了头,看对面墙上的镜子,里面的我,眼神空洞而茫然,没感动亦无喜悦。

    其实,我一直在努力,努力想:究竟,我是谁呢?有着怎样的一份过去?

    据说,在一个月前,我试图用药物杀死自己,未果,却杀死了记忆,片甲不留。

    出院后,我被直接送进了这座遥远城市的疗养院,这个自称叫一诺的男子说,是他用爱情害了我,所以,还给我健康和记忆,他责无旁贷。

    来疗养院一周后,我孤单地倚在窗子上,看见他,穿过落英缤纷的疗养区小道,拾阶而上,松软的休闲服罩着他消瘦的身体。他边走边仰脸看一下天空,抿着唇,眯着细长的眼睛,像某个电影镜头。

    我认识一诺时,他已订婚了,与一位父母相中却不是他所爱的女子。自然而然地,我们的爱,遭了谴责和诅咒,可,我还是深爱他一如他深爱我。我们是两条在坚韧大网中挣扎的鱼,遍体鳞伤不曾退却,直到某天,一诺告诉我他出差巴黎,他父母却电话告诉我:一诺是去巴黎旅行结婚的。

    我打电话给一诺,偏偏,他未开机,整整一周,渐渐逼我相信,他父母所言,是个不争的事实。

    然后,我坐在卫生间里,烧掉了他所有的痕迹,然后,无所眷恋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恰巧的是,那天夜里,有个良心尚存的盗贼光临了我的家,他在拿走我的笔记本之后,在街上拨了120。

    事实却是,一诺去巴黎前,父母趁他不注意偷拿了他的手机,关掉,然后,扔过来一个令我对他死心的谎言。

    一天之后,我在医院里醒来,发现自己丢掉了所有的记忆,再然后,我被心怀歉疚的一诺父母送往这家远离一诺城市的疗养院。

    从巴黎归来的一诺,以绝食威胁,得到了我的去向。

    这一切,是一诺告诉我的,我无从辨别真伪,就如我无从辨别,究竟他是不是我曾深爱过的男子。

    2

    一诺说,我姓蔡,叫蔡依兰。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就像我喜欢抚摸他手上的那几道突起的青筋。

    新的一天,都是从他为我拉开窗帘开始的。明媚的阳光,刷拉一下刺穿了玻璃,像要唤醒我脑袋里的某些东西,可是,徒劳。我只能皱着眉头,发半天呆,捂着如被江水荡涤过的脑袋,微微哭泣。

    一诺总是,拿开我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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