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刻,你在凝视我
凌九九苏小落日记9月13日星期三
今天又是周三,他依然没来。他已经两周没有来按摩。
我坐到窗边,向外看。这个城市一如既往地美丽着,只有我,莫名烦躁。
下午两点,以为他快到,开始有些坐立难安。不停地抬起手嗅自己的手腕,希望香气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昨天新买的香水,很贵,花掉我半个月的薪水,可是想到今天为他按摩的时候他能闻到,就觉得值得。
三点,手心里出了汗。芳姐笑我,人还没到,你紧张什么。
我红了脸。这样明显吗?连她都看出我的期待。
四点,仍然没到。五点,六点,七点。天黑下来。他不会来了,我知道。
眼皮一直在跳,右眼。芳姐说左眼财右眼灾,我发了慌,一直在心里反驳她,记错了吧,一定记错了。
沈木白,你要平安。
[旁白]
其实,自己和他的关系,苏小落是很清楚的。她只是名按摩师,而他的钱夹里插着会馆的VIP卡。世界连锁的高级会馆,几万一张的贵宾卡,他办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苏小落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她明白他们之间一定隔了高山峻岭,浩瀚汪洋。
况且,他从来没有正视过她,一眼都没有。
别的客人,总是与自己的按摩师熟络得很,开口便笑,语气柔和。按摩时常会闲谈,家长里短娓娓道来,不烦不倦。她自然是要聆听,并且报以微笑,神情或赞同或惊讶,引得他们谈兴更浓。
可是,他不一样。
第一次见他,是两年前的七月。那年的夏天格外炎热,偏偏供电系统出了故障,冷气全停。主管把他带到苏小落面前的时候,她的额角还泛着微微的潮气。她对他伸出手,他头也不抬,垂着眼皮将手搭上来,晃一下,就算完成了这项礼仪。没用一丝力气。
她将手收回来,忽地就打了一个寒战。他的手很凉,冰凉。那种凉与众不同,一直浸到骨子里。
她带路,他就跟在后面,脚步很轻,但是很稳,步伐间极有规律,不急不徐,很从容。她有些好奇,回头看他。他依然低着头,手插在兜里,帽檐压得很低。
之后发生的一切,在苏小落的记忆里已并不鲜明,可是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回头看他的那个瞬间。有那么短短的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能看出这个男人的寂寞。在米黄色墙壁、米黄色地毯的走廊里,他走得安静而孤独,阳光在他身前缓慢地隐去,那样明亮的色彩里,他是唯一的一抹灰色。
苏小落日记9月16日星期六
我想,我该做点什么。
下午,找芳姐请假。她审视地看我,笑说,好。
脸有一点发烫。我知道她看出来了,看出我的忐忑,我的担心。
我很感激她。如果没有她,我没有今天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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