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谎言里,我曾是幸福的傻女人
鄢 红 钟顺顺○口述/鄢红 32岁 工程师
○采访/钟顺顺
我从没有设想过今天的生活境遇,虽然不是物质困顿,却感觉处处举步维艰。
我不知道,因为这个男人,我已经被生活隔绝到什么层面。
人人当我是敞口醋坛,即便不被打翻,也时刻散发酸意。
当真实呈现在我眼前,我想,我唯有面对,诚恳向被我伤害的人道歉,方能重建我的生活及一切。但无论如何,我对带给我不堪的前夫,无法谅解。
一
我和张绪是在同乡会上认识的。当年,我读成都理工大学,他上四川大学,我们都是郑州人,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正是所有人都在莫名嘲笑河南人的年代,作为河南的大学生,我们愤怒却无处申辩,同乡会因此更加抱团。
张绪是同乡会的一员,不活泼,沉默的时候很多,但只要开口就是犀利如刀锋,轻易就能看出,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恨与挣扎。但他特别能克制自己,总能从大局出发,很理智地嘱咐我们这些已经“出离愤怒”的河南青年:“不可以因为人家看不起咱们,咱们就轻贱自己。我们真的像外省人讹传的那样做了,那就真的是铁板钉钉,永远摆脱不了被人看不起的结局了……”他发表这些言论的时候,很有使命感。 而他当时也名副其实的优秀,在学习和体育方面一直是拔尖的人。那时候,我觉得他特别高大,特别能让我这个在学校显得尤其渺小的“河南妞”感到安全,感到他的能量能拯救我出身为河南人的自卑。他点燃了我的全部爱意。
是的,是我爱上了他,那种爱一度被我视为伟大,是绝对虔诚的献身式的爱恋,甘愿为他付出一切。我们的学校相距很远,为了获得给他洗脏衣服的“殊荣”,我每周骑90分钟的自行车去他宿舍找他……终于打动他,比我高一届的他,为了等待我毕业,在成都逗留了一年。
1998年,我大学毕业,我们回到郑州开始正式的同居生活。
二
张绪进入报社工作的第三年,成为报社里的首席记者,我也在一家设计院安稳了下来。这之前,我们的爱情很浓烈,是两个信念坚定的人在为自己的将来打拼,他信誓旦旦要在5年内跨入富人行列,让我能在成为他太太的同时成为真正的阔太太,就像当年我们在成都著名的浣花风景区溜达,遭遇的那个遛狗的有钱女人一样可以颐指气使。那女人指着坐在她家别墅外溪边谈恋爱的我们,不可一世地对保安说:“你们是怎么保护我们的安全的?为什么什么人都能进小区?”……她对她的狗狗非常可亲和善,把我和张绪视为垃圾。这对张绪的直接刺激就是,他厌恶一切养狗的人,觉得他们伪善、邪毒。记得他说:“我怎么也得让你阔起来,指着那些带狗来找你玩的女人的鼻子骂:这里不欢迎你这只狗!”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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