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
王生,小倩,陈氏
周德东王生做了一个怪梦——
黄髦对他说:主人,天气凉了,我要换衣服了。
王生很奇怪,问道:你怎么换衣服?
黄髦突然怪声怪气地说:你看我该怎么换?
王生一下醒过来。
黄髦已经死了。
两个月前,农历八月十五,微凉。
王生的心有些燥热,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刚才在中秋庙会上遇到了一位小姐,一打听,才知道是李员外的女儿小倩。李员外一家刚搬到太原镇,女儿小倩二八年华,貌美如花,让王生魂不守舍。
他两手空空地回到家,妻子问他怎么没把熏香和熟食买回来,他依然没有回过神。
妻子就责备起来,王生听着听着,不由生出一股无名怒火:那美妙的可人儿不归我所有,这个絮叨的女人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如休了!
这个念头在王生的脑子里一闪,把他吓了一跳!妻子陈氏除了膝下无子,倒也算得上端庄贤惠,自己怎么平白无故生出这种想法了。
“相公,今天你怎么看起来心神不宁的?吃饭吧。”陈氏看着他的眼睛说。
“哦,庙会人多,我有点累。我去书房歇一会儿,等下叫丫鬟给我送饭。”王生说。
黄髦像平常一样跟在他身后,不停摇尾巴,一副讨好样儿。
“乖!”王生俯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黄髦是前年结婚时妻子从娘家带过来的。这条狗很善解人意,王生十分喜爱它,从不当它是看家护院的畜牲,更觉得它是一个亲人。
黄髦曾救过他。
王生家道中落,又屡次落第,生活越来越不济。一次,他拿了些祖传的玉器古董,去城里变卖,回来时,遇到了歹人抢劫,他不肯放开手中装满银子的包袱,歹人举刀就砍,关键时刻,黄髦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张开嘴狠狠咬在歹人的大腿上!两个歹人丢了刀,掉头就跑。
从那以后,王生对黄髦更好了。
他进了书房,继续思念那个美人小倩。他的心痒痒的,就像被人用柔软的鹅毛轻轻地搔动,又舒服又难受。而休妻的念头像一条剧烈翻滚的虫子,又一次出现在脑海。
黄髦趴在他脚下,静静地,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不管这份心有多深,至少有迹可寻;而“男人心,深似海”,不论深浅,无迹可寻。
王生没想到李员外这么痛快就同意把女儿嫁给他,条件只有一个:不能做小。
不做小,不做小!王生一口答应,笑得一脸灿烂。
休妻很容易,王生只给了陈氏两件东西:一纸休书,一包银子。
没有愿不愿意,答不答应,男人只要下了狠心,你哭,他烦;你求,他厌。
七天后,王生就要迎娶小倩了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18534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