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解剖台边的摄影师
亚 麻照片上,那些器官美丽得不真实,完全不像我们身体里的一部分,它们出自赵欣的镜头之下。
拍人头,拍健康的心脏、肝、神经,赵欣有技术关和心理关要过,站在标本前,她还时时忘不了,自己是学艺术出身……
因为她的工作,我国本土化的医学论著才配上了高质量的图片,在此之前,有的只是傻瓜相机的作品或是手绘图。全国那么多摄影师,把这个做好的人不多。
对我们而言,她让我们看清了自己的内在,看看那些照片,你会不会好奇自己、了解自己,爱惜自己更多一些?
她拍过的静物都是福尔马林浸泡过的人体器官——赵欣,瘦弱清秀的年轻女子,学摄影出身,在某医科大学的摄影艺术学院做老师,教书之外,从事着一份特殊的工作。
她的作品在好几个国家出版的医学图谱中被引用,注释文字有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荷兰语甚至捷克语。
2004年,她第一次把镜头对准器官标本,那个时候先生不愿意吃她做的饭。三年之后,他对她说:“这是可以当作事业来做的,你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就不要放弃……”
【从艺术系讲台到解剖台】
赵欣做这一行,是从2004年5月开始的。大连医科大学解剖教研室的教授们想出一本有关神经系统的教材,其中有一张照片,需要把大脑打开一个缺口,拍摄里面一根深层的神经。教授们很为难,开口又小又深,即使按照老方法把标本放在阳光底下转动角度,也没法让光照进去,拍到里面的神经。无奈之下有人建议:“咱们学校不是有摄影系吗?请他们派个专业老师来吧。”
大连医科大学是专业医学院校,之所以有摄影专业,还要从日军侵华说起。抗战结束后,许多在大连的日本遗孤被当地老百姓照料,其中一个日本孩子长大后,出于感恩之心,想资助一个大学摄影专业,一来二去,诞生了大连医科大学摄影系。“我们是纯粹的艺术专业,和医学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学拍X光片、B超的”——这是摄影系老师出去招生时重复最多的一句话。
赵欣说:“不仅如此,我们也不是学拍摄人体器官标本的。”
只是因为那根大脑神经,作为摄影系的老师,赵欣被借给了解剖教研室救急。她把专业摄影灯支在解剖台旁边,拿硬纸板做了个纸筒,把光引进大脑的切缝里,一下就解决了问题。女孩子的聪明给解剖教研室教授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之后有了摄影问题,他们也频频请教她,一来二去,干脆提出,希望赵欣能帮他们拍完整本教材的插图。
【“拍完这个我再也不拍了!”】
“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就想给他们帮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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