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低俗打动
徒劳,驾校,墨镜
闫红许多年前,我去乡下舅爷家,下了火车,坐中巴,中巴上收钱的女人有一张短而宽的脸,塌鼻梁,厚嘴唇,一头乱糟糟的黄头发,没有风也在起舞,真能“冲冠”的样子,天色已向晚,天光暗淡,她却很诡异地戴着一副镜片上贴了标签的墨镜。
这个女人一直站在车门口,系着腰包,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当有人问她为何车子兜了一圈又一圈时,她凶得简直要吃人。那时我年轻气盛,还不懂得玩味粗蛮的事物,见这样一个女人,反感油然而生,却又不能怎么样,只在心里默默地鄙视着。
等到车厢内被压缩得近乎真空时,中巴车终于朝大家期望的方向驰去,风也起来了,从窗子里吹进来,在身体与身体之间寻找缝隙。那个女人坐在靠近车门处,横宽的脸朝着窗外,忽然,她轻轻地哼起歌来,是那首一度唱烂大街的《潮湿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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