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冬历夏
小时候,我常吃着海边来的黄鲫子鱼,小海螺,但对不远之处的海没有多大的好奇心;在田家寨的田野上,遥遥看着北方远处蓝色的山脉,偶涉遐想,但也没有强烈的寻访的意向。我就像个井底之蛙,满足于脚下的一方土地,头顶的一片天空,随着春夏秋冬的循环,过着悠长、缓慢的日子。天空是那样的高敞,如同地上的镜子,白云有时耙梳得整整齐齐像田里的垄亩,有时点点斑斑又像母鸡的胸脯。冬天真冷啊,我们穿厚厚的棉衣棉裤,人都直梆梆的,手要筒在袖子里,脚得经常跺着,踩着地就像在冰上。大人的手是裂口子的,小孩的脸是皴红的,手上生了冻疮,钻心得痒。人们鼻子上经常挂着鼻涕,孩子们用棉袄袖子抹鼻涕,袖子又黑又亮。
不过冬天有冬天的神奇。经过清寒的一晚,早上窗玻璃上结了层冰花,我们一夜的呼吸,再加上大自然顽皮的想象力,结晶成冰的图画。像是茂密的深邃的原始森林,丛生着灌木,有肥硕的凤尾般的叶子;高大的树木,挨挨挤挤,在方寸的玻璃上展示着无限。
倘若是先雨后雪,雨雪便会在第二天天晴的时候将我们的瓦屋装扮成冰的宫殿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019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