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上过几天学，只是很艰难地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和儿子孙子的名字。但她人非常聪明，没上学，不认字，对她来说是挺遗憾的事。她在济南帮我看一鹤的时候，教给孙子很多家乡的童谣，有很多是我闻所未闻的，非常有意思，比如有一首童谣是这样的：

    一不埋怨天，二不埋怨地，埋怨爹娘封建老主意，不叫孩子上学去呀哎嗨哟，为人不上学，真是真难过，睁眼的瞎子不会做什么……

    她像讲笑话一样经常唱起这首歌，我听着最后一句心里有点发酸。因为我婆婆是1954年出生的，是生在新社会的，但是遇到了有封建老主意的老人，觉得女孩不用上学，所以就只能当睁眼的瞎子。那时候三岁多的一鹤也跟奶奶学会了，经常用老家话唱，但他并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所以他翻书的时候还让奶奶教他念字，婆婆只好一再地说，我是睁眼的瞎子，不会。有一天晚上，婆婆出去了，一鶴没找到奶奶，就问我：“睁眼的瞎子呢？”我当时还被一鹤笑得不行，但同时也真的很为婆婆感到委屈。

    其实婆婆真是个聪明人，到现在还会背毛主席的老三篇，经常教给一鹤《纪念白求恩》里那一段经典的句子：“一个人能力有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