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参军

    (一)

    1995年8月，儿子扬扬在董燕和丈夫向军幸福的等待中降生了，初为人母的日子里，董燕忙着为可爱的小家伙把尿、喂奶，心像被蜜浸了一样甜。转眼三个月的产假就到了，董燕这才不无忧虑地问向军：“我们都上班去了，孩子怎么办？”董燕在新华书店上班，每个月只有800元的工资，而向军作为一家事业单位的部门主管，除了待遇优厚足够养家糊口外，前景比较看好。考虑到请保姆每个月也要好几百元，向军当机立断：“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为了咱们的小宝贝，只有放弃你的那份工作了，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你们母子过上好日子的。”

    董燕辞职了，她的工作轴心由原来的书店、柜台变成了儿子、丈夫和厨房，每天，她将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剩余的时间就是照料儿子。可慢慢地，董燕发现，昔日那个有声有色的自己不见了，甚至自己的相貌和体形也发生了变化：眼角有了鱼尾纹，脸部没了光泽，腹部有了赘肉……与身材变化和心理变化相对照的是，丈夫开始对董燕冷淡起来，有的时候还对她诉说的家庭琐事表现出不耐烦。虽然明明知道丈夫不会变心，可一看到电视、报纸里女人因未老先衰被“花心丈夫”抛弃的报道，她仍禁不住担心。于是，她一有空就去美容院，为了白嫩肌肤，她买来了高档生物增白粉蜜；听说韩国许多美女都是人工做出来的，她偷偷地去做了“腹部抽脂”手术，她希望借现代美容技术来留住自己的容颜，可几个月下来，身材却依旧如故，一点起色都没有。

    更让董燕恐慌的是，她感觉自己作为母亲也十分不称职。儿子三岁了，一刻也不愿离开她，即使爸爸在家，只要见不到妈妈，他就会哭闹不止，也不愿与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这些状况同一本书上所讲的全国约30%的独生子女有任性、不善交际、自闭等适应能力障碍相仿。董燕还吃惊地发现，儿子经常用她的化妆品在自己脸上抹来抹去，最初她认为小孩子爱模仿是天性使然，但没过多久，扬扬接连三次出现了皮肤过敏，满脸都是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红点点。她带儿子跑了几家医院，最后才知道，原来孩子皮肤过敏是因为接触了成人化妆品。医生解释说，儿童处于生长发育时期，皮脂腺尚未成熟，皮脂分泌很少，胆固醇含量较高，皮肤的抗菌、抗毒和免疫力都比较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