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陪我一起“生病”的这8年
11岁时,我就体验到了电视里的那句广告词:感觉身体被掏空。夜晚,我起床上厕所的次数达到十几次;冬天,体育课上最简单的热身运动,也能让我汗如雨下。母亲察觉出我的异常,第一时间带我去了医院。医生拿着我的尿检报告审视一番,随即起身问道:“检验科,刚才那个叫张小冉的,尿蛋白是‘四把加吗?确认无误吗?”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医生回到座位上,面色凝重:“带孩子去华西看看吧,我们这,看不了。”华西医院是治疗疑难重症的,听医生要我们去那里复查,母亲眉头紧锁,变得不安起来。
华西医院的檢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母亲不信,一再告知对方,我在另一所医院查出尿蛋白选项有“四把加”。她一边用手拉住检查人员,一边在挎包里翻找上一家医院的尿检报告。检查人员犹豫了几秒钟,决定再为我查一次。果然,第二次尿检报告上“尿蛋白”又是“四把加”。
医生拿着报告,认真地给母亲讲解,我听不懂,却心里暗喜着:太好了,这几天我可以不用去学校上课了。
我牵着母亲的手,一蹦一跳地跑下楼,刚走出华西医院大门,母亲哭了。这是我第一次见母亲流泪,从这之后,她的泪腺闸门就好像被彻底打开了:我和表妹在家玩捉迷藏时,无意间推开厨房的门,看见小姨正拿着纸巾递给母亲,母亲在哭;半夜起夜经过客厅,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抽烟,借着月色,仍然能看见母亲眼角闪烁的泪光。
从华西医院回来,母亲帮我向老师请了长假,我住进了医院。母亲开始变得很迷信,她固执地认为:她在本命年没有穿红衣服,才会招来霉运。在病床前,她和小姨念叨:“我的本命年,可是为什么遭罪的是我女儿?我甘愿替女儿受罪。”她花重金给我买了一块小金佛,用红绳子拴紧,让我时刻戴在脖子上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6395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