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江湖
欧阳冰云父亲的老寒腿又犯病了,先是肿得厉害,然后右腿上生疮。我带他去看医生,医生嘱咐,千万不能喝酒。这让父亲很痛苦。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不喝酒,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我听着沉默了半天,觉得父亲的话,似乎有点哲理。父亲望着窗外,慢悠悠地说:“江湖渐远了。”
父亲是共和国同龄人。他从小家境不好,兄弟姊妹多,母亲改嫁,继母凶狠,兄嫂嫌弃。他十六岁被迫离开家乡,跟随一个亲戚去接犁头、补锅。他跑遍了湖南、湖北,又辗转去了河南,后来又去了陕西和山西。从一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子磨炼成了成熟的青年,他五年没有回故乡,一回来就给爷爷一笔钱,他自己买了两间公家的房子,另起炉灶,过起了小日子。这在故乡那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引起不小的轰动,所有的人对父亲都刮目相看。第二年,父亲带着五个徒弟又去了陕西,年底回来时,更是阔绰时髦,穿上了喇叭裤、长马靴,羊毛大衣里是白衬衣。这一年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3552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