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父亲的孤注一掷
堂哥,升学,婚礼
今我来思一
我父母出生的时候,齐鲁大地早已不堪人口的重负,他们在22岁时经人介绍匆匆成婚,便沿袭了祖辈闯关东的传统,来到了一片旷野的北大荒。
在多生多育的时代背景下,我父母各自都有着数量可观的兄弟姐妹,作为长子长女,他们肩上的担子从来都不止于养活自己。可那时他们能依仗的,只有一身的气力和脚下黑色的土地。
从我有记忆以来,家里的日子总是异常节俭,而这节俭在我父亲身上又逐渐演变成了吝啬。
北方人做菜的理念向来是“一次性、大分量”,这就导致了我们家中午和晚上的菜谱往往是“一脉相承”的,而我爸则每每要在最后一根剩菜也被夹走后再掰开一只馒头,仔细地擦去零星散落的油水,直到盘底光洁如新方才能心满意足。
偶尔,我爸也会精神焕发地拎回一些水果,但每一个都无疑有着创伤或霉斑。那是一种叫作“包圆儿”的买法,白天里被无数双手掂起又扔下的殘次水果,商家会在傍晚收摊前以很低的价格甩出去,我父亲就是这时的常客。一直到今天,我对水果依然没有多少好感,因为记忆里总是一家人围着垃圾桶,将每一只水果或削或挖地去除大半,剩下的部分放进嘴里,那种行将腐烂的味道便怎么也盖不住地弥漫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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