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蕾

    谱系复杂的柚子家族

    秋去冬来，夏日里缤纷多样的水果已经纷纷下市，所幸还有各色多汁的柑橘，撩拨着寒天里的单调味觉。柑橘类果品中最硕大醒目者，无过乎柚子。然而无论是柚子还是它所属的柑橘家族，都谜团重重，谱系复杂。

    作为少数原生于中国的水果，柑橘的华夏族谱相当复杂，包括柑橘属、金柑属和枳属。柚子属于柑橘属中的一种，也是“老祖宗”之一，早在春秋战国时就有种植。此外还有大翼橙、枸橼、橙以及宽皮柑橘等种。如今我们常吃的大多数柑橘类果品，都是由宽皮橘、柚和香橼杂交繁衍而来。比如20世纪初引入中国的葡萄柚(西柚)，就是柚子与柑橘杂交的品种；而止咳化痰用的化州橘红，虽然名字里不带“柚”，却也是柚的一种。

    命名如此混乱，或许也是古人对柑橘类水果区分不太严谨的结果。橘、柑、柚、橙在古代经常混称。

    古人说柚子似橙而酢，意思是类似橙子，但是味道酸爽。春秋战国时就有柚子了。鲁迅先生曾描述他小时候读的《尚书》里面有“厥土下上上错厥贡苞茅橘柚”，根据《本草承雅半偈》，这里的橘柚，不是指橘子，也不是指今天的橘柚，而是指柚子。柚与橘、柑、枳不同的是它“形长，皮肉与橘同味矣。大段橘之美者皆接生，子种者不结实；纵结实，亦形长而味不美。今人指此为柚子，此则橘柚合称之本义。”用种子种就不结果或者结的果不好吃，必须嫁接。

    《山海经·中山经》称“荆山多橘櫾”，其中的“櫾”就是柚子。东晋郭璞注《尔雅》中，也有“柚似橘而大也，皮厚味酸”，指出了当时柚子皮厚味酸的特点。不过《吕氏春秋》《韩非子》都称赞柚子味美，因为柚有甜柚、酸柚之分，郭璞大概吃到了酸柚。到了明朝，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提到柚子皮厚的特点，并且认为柚的颜色如油，形状如卣(音酉)，所以命名为柚。这些证据都说明，中国古籍中记载的柚子，正是我们如今吃到的体大皮厚的中国柚。

    柚子还有其他的别名：香栾、朱栾、文旦、抛、苞、脬、胡柑、内紫……作为中国常见的亚热带水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