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润

    在这个城市待了4年，每一年都要目睹它在夏季结尾后猛一下过渡到冬天，一觉醒来，气温就低到没办法收场了。天一冷，总忍不住拾掇一些温暖的回忆来驱寒。我把柜子里的棉衣拿出来，打算晾晒一下。就这么翻出来一方白色手帕，放久了，颜色都黄了，上面有未绣完的图案。打量半天，才认出来那是我的名字。绣得歪歪扭扭的，毫无形态可言。

    我的绣花是我妈妈教的。小时候，我的书包都是妈妈做的，她会选一块我喜欢的颜色的布料，用缝纫机缝好，再绣上好看的图案。缝纫机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规律又没有弹性，毫无趣味，我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等妈妈把書包做好了，我背着去学校，就会有老师问：“这书包绣得真好，是你妈妈做的吧？”我骄傲地应下。只不过，这骄傲没维持多久，就没有同学愿意背布书包了，大家都嫌弃老土，纷纷换上了好看的双肩背包。我就嚷着不要妈妈绣的书包了，我妈禁不住我软磨硬泡，只好同意。她把我的绣花书包洗了，慢慢地叠好收起来。

    在我的记忆里，我妈总是温柔的。她从不大声呵斥我，从不放肆地笑，时常留给我一个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