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里的橘子甜
邹殿伟一
那是我刚记事的时候,父亲还活着,每逢腊月二十九,他都会从集市上买回二斤肉、几条鱼和一小口袋黄灿灿的橘子。然后,他就会把那些橘子分成三份,一份给我,一份给姐姐,另一份则是给母亲的。
我把属于自己的五六个橘子精心地用旧报纸包好,每天像个小馋猫一样又总要把纸包打开无数遍,嗅一嗅香甜的味道。即使剥开吃时,每次也只享用那么一两瓣,一个橘子往往要一两天才能吃完。至于姐姐更舍不得吃,总是在患有痴呆症的母亲吃光了属于她的那份后,姐姐便把自己珍藏的橘子拿出来,剥开后一瓣一瓣地塞到母亲嘴里,母亲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呀,真甜!”随着母亲津津有味的咀嚼吞咽动作,屋子里很快有浓浓的香甜味飘逸开来。父亲这时就会坐在旁边小竹凳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咧着嘴笑。
父亲由于家太穷,直到快四十了才娶上先天痴呆的母亲,先后生下了姐姐和我。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姐姐就验证了这句真理。小小年纪的她过早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帮助父亲操持家务,把一个贫穷、寒酸的家收拾得干净、朴素。在周围乡邻眼里,姐姐是个聪明伶俐、手脚勤快的孩子,都说她将来一定能找个好婆家。
父亲是很要强的人,不希望我们家因为贫穷而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话柄。他起早贪黑地侍弄庄稼,农闲时还去做临时搬运工。那年冬天格外冷,父亲在跟车途中因车子滑进沟里而摔成重伤,是被工友们七手八脚抬回家的。昏迷中的父亲三天水米未进,醒来时说想吃一口橘子,姐姐就托人从集市上捎回了几个,但是姐姐剛把橘子剥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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