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
在寒风凛冽的一月的夜晚,医院里通常都是静悄悄的,有种暴风雨袭来前让人坐立不安的宁静。我站在7楼的护士值班室里,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晚上9点。我抓起一个听诊器套在脖子上,径直往712病房走去。那是走廊最末端的一个病房。712病房新来了一位病人威廉斯先生,一个孤独的老人。他很奇怪,对自己的家人只字不提。
当我走进病房的时候,威廉斯先生期待地抬起头来,但当他看见进来的只有我——他的护士——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睑又垂了下去。我将听诊器按在他的胸口,仔细听。强劲、舒缓的跳动声,正是我希望听到的那种。现在几乎看不出他几个小时前曾发作过心脏病。他从铺着白床单的硬挺的病床上抬起头来。“护士,你愿意……”他含着眼泪犹豫地说。此前有一次,他也想要求我做什么,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我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等待着。他擦去挂在脸颊上的一滴眼泪:“你愿意打个电话给我女儿吗?告诉她我得了心脏病,轻微的。你瞧,我一个人单住,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我把插在他鼻孔里的氧气管的流量调高。“当然,我会打电话给她的。”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脸。他抓住床单,向前拉了拉,脸部因迫切希望而紧绷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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