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个小跳

    每次上古典芭蕾舞课都以32个小跳作终结。32个小跳，没有提示，也不重复，只跳一次。重音在上升而不在落下。

    上一秒我还是穿着白纱裙轻踮足尖的天鹅公主，下一秒就是站在街头笑容可掬分发雀巢样品的促销小妹。已经酸痛到站不住的脚还要在黄昏的人潮中坚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等于20块钱。

    我又想起练功房两边墙壁上都是乌兰诺娃的剧照。跟她比起来，镜子里的我们就像一只只小麻雀，一边蜕变，一边渴望，什么时候我们能登上她旋转过的舞台呢？

    另一只麻雀谢筱筱站在大街的另一边，离我大概三十米远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两只麻雀一前一后地往回走，累得腿都在打颤。学校食堂里已经人影寥寥，只剩残粥。埋头对喝，谢筱筱说，张小离，我们什么时候能赚到1000块啊？

    我狠狠咽了一大口白粥，悲愤地直视着谢筱筱：不然，我们也去街头行骗吧。凭我们诚实的形象和专业的背景，会没有人上钩吗？

    No.1和No.602

    三个月以前，我独自一人来报到，拖着行李箱一步一小跳地沿着西湖走。

    我站在那座有名的舞蹈学校门口，有热情无比的大哥冲上来帮我搬行李。我慌乱地扯着箱子，生怕是遇到了劫匪。他一拍脑袋：小妹妹，你以为我是坏人啊？不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