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间的岁月
我一直惧怕父亲的手,从始至终。我在背地里,称呼他的手为铁砂掌。这双手,在我儿时,曾经因为我无数次的跌倒、打架、逃学,而毫不留情地落在我的身上;也曾经因为我被人欺负,执拗地拉起我便去找肇事者。我的手被他紧紧地握着,并没有因此而多么的自豪,却是在小心翼翼地窥到他眼底的愤怒时,心底倏地升起莫名的恐惧。手,是他身体最不吝惜的部分。他用它编筐,将粗壮的枝条极轻松地折来折去;他用它拔草,速度之快,比得过任何锋利的镰刀;他用它推车去50里外,卖自做的煎饼;他用它采摘长满尖刺的玫瑰,起个大早挑担去县城里卖。他从没有给这双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大手,抹过任何的护肤品,即便是后来,我千里迢迢地将价值不菲的护手霜寄回家,他照例是看也不看,便将它们丢到角落里去。
有一年的春天,我生了一场大病,终于能吃点饭的时候,便给母亲吵嚷着要鱼汤喝。因为治病,家里已是没有可供如此奢侈的余钱,母亲急得要哭,父亲却丢下一句:收拾好锅灶,等着做吧,便转身出了家门。不过是一个时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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