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生在一所位处半山高尚住宅区的私家医院，单从外观看，它其实更像一所别墅。

    软绵绵的病榻上，躺着个耄耋之年、白发斑斑的老人。他的整个身子，干瘪得几乎只剩下一副嶙峋的骨架。这样的一个人，似乎连呼吸的力气也见奢侈，露台的鸟语花香对他来说，更是遥不可盼。

    老人是晚期额部肿瘤的病患者。他的主诊医生曾经不厌其烦地替他进行过难计其数的大小手术，还有不下十多次的放射性治疗，可是他的病却始终不见起色，而脸上的疮疤却愈益见深。

    这天，老人哭了。想不到他干涸的眼眶，竟然还能渗出泪来，而且泪珠好像是那么晶莹和澄澈。

    病榻旁边站着8个人，其中5个是老人的孩子。他们都穿上了笔挺的西服，雍容华贵，看上去各人的年纪也不轻。而另外三人，则分别是主诊医生、一个漂亮的女护士和院方的高层人员。

    主诊医生手上拿着一纸文件，努力用最轻盈的步履趋前，凑近老人，低着嗓子问他：“你是否真的决定了？”这位跟老人同样满头白发的医生，已经为老人主治达8年之久。

    老人掀起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沙着声音道：“我当然不会后悔……”

    “那么请在这份文件上签上你的名字吧。”主诊医生递给他一支钢笔。

    老人接过，用尽最大的力气稳定其握笔的手，方在文件上签上他的名字。

    一式数份的文件内清楚胪列了老人的病况和身体机能每况愈下的事实要点。重点是，其个人因不堪长期忍受痛苦折磨而自愿以人为及人道的方法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时，老人的大儿子——那个不断抽着烟、下巴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倏地向病床一跃，扑上老人跟前，紧紧地拥着他瘦弱的身躯，口里欲说什么，话却哽咽了。

    老人其余的4个孩子随之也凑上前去，其中一个穿着粉红色贴身短裙的女人道：“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