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爱
我爸是挖煤的,我妈是种地的。在我印象里,他们只会干这个,埋头苦干的职业,造就了他们的沉默寡言。一家三口像是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早上闷头吃完饭,我上学,爸爸下井,妈妈忙家务和农活。中饭、晚饭也是一样,都没有人愿意开口说话。爸爸无疑是这个家的核心。绝大多数傍晚,他都是全身灰不溜秋地回来,然后把手上的衣服、皮带重重地摔在椅子上。这表示不高兴,那最好别出声。他发怒的时候,眼睛不看人,而是死盯地板,直到你不寒而栗。
爸爸的语气我们已经习惯了,从来不会反驳,于是大家陷入沉默。往往如此。在我记忆里,好不容易开始几次谈话,都被爸爸的愤怒扼杀在摇篮里。
这凝重的气氛似乎要永远持续下去,但在我12岁那年,它被一声啼哭打破。这一年我的妹妹降临人间。她让爸爸高兴了。
妹妹属兔,爸爸就叫她“兔崽子”。临出门的时候,他总要把妹妹抱过来啃半天,“兔崽子、兔崽子”地叫上几十遍才肯走;傍晚从矿上回来,把东西一撂,叫一声“兔崽子呢?”然后又把妹妹抱过去亲呀啃呀的。
其实我比兔崽子整整大一圈,也是属兔的,可他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兔崽子”。只是在合称我们兄妹的时候,才说一句“这两个兔崽子”。这明显是搭配,嘴上说两个,心里其实只有一个。
不过我倒没有什么怨气,反而觉得是合理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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