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不断有人离开或进入。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他乘长途汽车抵达小镇时,暮霭正浓。

    搬运工人从车顶行李架上取下他的皮箱。一个男人迎上来问道:“您是新来的大夫罗伦索先生吗?”

    他点点头。

    “我是镇公所办事员阿蒂拉诺·鲁伊戈梅斯,愿为您效劳。”那人说着接过皮箱,两人朝村外第一排房子走去。刚刚入夜,蓝幽幽的夜色天光浸润着墙壁,石头和屋顶上是成排的瓦垒。

    “我得告诉您一个情况,罗伦索先生。”

    “请讲。”

    “可能有人对您说起过这儿求宿多么难,您知道这个镇上连家客栈都没有。谁也不肯在家里留宿外人,哪怕是位医生。您知道,年景不好,这儿的人都说无力承担伙食……我们自己是胡乱充饥,一块咸干肉、几个马铃薯……”

    罗伦索沮丧地停住了脚步。镇公所办事员阿蒂拉诺·鲁伊戈梅斯转过脸望他,“您别被我搅得心烦,您绝不会流落街头的。可是我不得不告诉您,眼下只有一个女人可以留您住宿,不过我提醒您罗伦索先生,她可是个可怜的疯子。”

    “疯子?”

    “是的,不过不伤人,您不必紧张。她爱干净,性情平和,很会理家。其实也没什么,罗伦索先生。是这样,她脑瓜儿时常犯迷糊,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