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日布梦见自己从车厢上滑下来，醒了。“都已是退休的人了，怎么还和火车纠缠不清呢?”老人嘟囔着开了蒙古包的通风口。清爽湿润的风迎面扑来。老伴被他的动作吵醒了，带着点嗔怪的语气说：“鸟儿们都还没醒，你倒先起来了，这么大早去哪儿啊?”

    希日布老人点了支烟：“你睡吧，昨天下大雨了，可能有些路基和桥段被冲坏了，我出去看看。”外面刚刚微微放亮。老人似乎忘了自己是退休人员，和往常一样向工作了一辈子的铁路线走去，他的烟在黑暗中明灭着。老人在这样的来来回回中度过了一辈子。他很清楚早晨铁路会散发出铁锈和沥青混合的怪味。

    22年前的冬天希日布身着厚棉袄、背着一把小提琴来铁路局报到。接待他的中年男人下棋一样思索了半天，说：“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