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七日
第一日我们到的时候,那些插到你身体里的管子和放在你身边的仪器都已经撤掉了。仅留你左边鼻孔拉出的一条管子与一只两公升的氧气瓶联结。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你以前最爱讲的一个冷笑话:听到救护车的鸣笛,要分辨一下啊,有一种是“有医……有医……”那就要赶快让路;如果是“无医……无医……”那就不用让了。每当那时,一干亲戚朋友被你逗得哈哈大笑,只有我敢挑战你的权威:“如果是无医,干吗还要坐救护车?”“要送回家啊!哪有人老了不回自己家的?”你说。所以,在你还能感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与你一起坐上救护车回家。
救护车发出“无医……无医……”的声音。我忍不住要把我那时候看到的情景告诉你,就像我们以前促膝谈心一样:男护士正帮你按着氧气,以维持你的伪呼吸;相对于前面6天你受的各种复杂的治疗,这一最后的步骤,可能显得简单了许多,这叫做人的最后一口气。
半夜,前来吊唁的亲友纷纷离去。你的烟友——阿彬叔叔点了一根烟,插在你照片前面的香炉里,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根,默默抽完。“好久没跟你抽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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