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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机
http://www.100md.com 2016年2月23日 《青年博览》 2014年第6期
     2009年的诺贝尔文学家得主赫塔·米勒有一本小说叫《心兽》,小说序言的开头,她写了一个小细节。幼年的她每次清早出门,总是忘记携带自己的手绢。然后,母亲会喊住她,提醒她,“米勒,你要记得带上手绢了。”然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去上学。忘记,提醒,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形成某种规律,伴随她的童年。其实,她是故意忘记带的。因为这样就可以获得一种微妙的证明。一个真正的母亲,总会细致入微地照顾子女。为了反复体验这种母亲之爱,她才不断“忘记”手绢。

    读到手绢的故事时,想起另外一个小孩子,是臼井仪人作品《蜡笔小新》中的小新。小新每次回家,总爱冲妈妈说,“偶噶桑,你回来啦!”这个时候他的妈妈总会纠正他。小新,你应该说“我回来啦”。小新总会露出大为震惊的神情,再感叹一句“偶噶桑”。一度我以为,小新的这个习惯是一个顽童的恶作剧。但当我融会贯通不同作品里的类似场景。便完全理解了那种非常隐蔽,潜在海底的心情。

    这算是小孩子的秘密吗?或许是。大部分的人恐怕都有过这种行为,尽管自己都不是很明白,自己内心深层次的动机:为了获得被爱的感受,我们总有一些“小心机”运用在日常生活中。

    选自《长江日报》, http://www.100md.com(沈嘉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