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叫“华化”
张之洞,晚清南洋大臣,极力吸收西学,可是他不愿放弃中学,所以,他鼓吹的《书目答问》,流传也很广,这是1875年他为全国“初学者”所开的一张书单,打开中学的“大目录”,从先秦到当代学术,甚至包括天文几何等所谓“新学”,总共列了两千两百多种书,两千多个作者。透过这书单,今人可以看到,一百多年前中国读书人共同知识认同,这文化范畴内,从周秦诸子到程朱陆王之学以及乾嘉汉学,曾是文化人使用、辩论和沟通的基本符号。100年后,钱穆面对大陆的苏化、台湾的西化,给出了一条路,1979年,钱也开列了一个书单,给“读书人”,这份国学书单只要七本书:《论语》《孟子》《老子》《庄子》《六祖坛经》《近思录》《传习录》,书单开出的同时,钱穆还赶紧强调,后三本,全是白话文!
一百年间,把张之洞的2000本书与钱穆的7本书放在一起比较一下,中国“读书人”,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21世纪初,中国读书人,还有文化认同可言吗?
今天,琐碎的存在主义、女权主义、新马克思主义;支离破碎的现代主义、结构主义、后殖民主义、东方主义;更加支离破碎的超现实主义、魔幻主义等等。西哲的欧风美雨总是猛烈的,中学依然“春浮梦里迷归鹤,败叶云中哭杜鹃”(王船山)。
当年何炳棣《捍卫“汉化”》一文就是为中国文化争夺尊严而发,与罗友枝争辩,今天,再回味这段争辩,又会引发哪些思考呢?听听清史专家杨念群先生的“感觉”。
何炳棣的坚持
依丸山真男的说法,时代有高音,也有低音,中学相对西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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