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秋天很短，但是秋天的味道却不单调，被冷落了一个夏季的坚果们又做回了主角。吃着坚果，含着桂花香味的风轻轻吹来，喝一口手冲咖啡，看闲书或发发呆，所谓人世间的小确幸大抵如此。秋来瓜子香

    文 清风徐

    瓜子是一种休闲食品，吃瓜子得有闲，影视剧里我们会看到搬弄是非的主儿，一边把瓜子壳吐飞，一边扯些挑起事端的话题……瓜子在这样的场景中充当道具，也挺冤枉的。

    我们这些寒地黑土长大的孩子，若说小时候比较常见的零食，那就是葵花籽了。从秋到冬大半年时间不见绿色，物资又匮乏，葵花是这块土地唯一可以成为消遣的作物，除此之外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30岁以上的人，很多牙齿都有“瓜子豁”，就是长期嗑瓜子门牙上形成的豁口，有的明显，有的不易觉察，跟瓜子吃得多少有关系吧。

    最深的记忆是上世纪80年代去看电影，进场前总要买点瓜子，像现在年轻人要买爆米花、可乐一样。那时候卖瓜子的用一个小茶盅，一毛钱一盅，舀—下，然后抓起一把往上填，其实就是做做样子，好像很不吝惜地想多装点，其实已经盛不下了。

    见过向日葵刚成熟的时候，被农家的主人割下来，小孩子把花盘仰面朝天地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拔下一颗，费劲儿地剥出里面的果实，欢喜地丢进嘴里，再拔一颗，再剥……我也做了一番尝试，瓜子壳上面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若隐若现，软软的，瓜子仁跟我们吃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口感，那是一种吃新鲜植物的感觉，嫩嫩的，仿佛还有汁液，味道清香却有点生涩。

    这时候秋天已经悄悄地来了。有一天忽然发现，黄昏的街角飘来阵阵炒香，地道的烟火气息，不呛人，甚至有些好闻，原来有人当街支起一面锅，瓜子现炒现卖，不时地对来往路人吆喝：“新瓜子喽!”“新”是賣点，新瓜子的特点是香，有一种活跃的香气，一尝便知。若是上一年的瓜子，经历了一个夏天以后味道变得沉闷寡淡，有的还有“哈喇味”，这种就不能吃了，容易诱发疾病。

    秋季瓜子的成熟与人们的需求相契合。天气开始转凉，慢慢会觉得冷，冷的时候就格外向往食物，这时候有一把瓜子，无异于雪中送炭。每100克瓜子约含2 500千焦热量，比等量的米饭和肉类所含热量都要高。同时含人体所需要的维生素E、B族维生素等，具有一定的营养价值。

    东北人吃瓜子，很少有人喜欢原味以外的，早些年我们到秋天时会存些新的生瓜子，隔三岔五在家里自己炒。后来市场上有做这生意的了，家里炒又脏，慢慢就买现成的吃了。市场上曾经也有人做成奶香，后来再没出现，超市里卖的各种包装、各种口味的，少有人问津，大家最信赖的还是现炒现卖。秋凉坚果入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