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很深的三套鸭
鸭汤,野鸭,烤鸭
沈嘉禄立秋一过,上海人要吃鸭子了。
鸭子经过春、夏两季的喂养,入秋后就相当肥硕了。小时候,每到下午3 点钟光景,我家附近的菜场就会大张旗鼓地宰杀鸭子,几百只鸭子被一个很大的芦席团团围住,“呱呱”地作着临刑前的申辩。老师傅身手敏捷地下探一抓,就捏牢鸭子的脖颈提出来,再将一只脚爪扳住,三下两下拔去颈部的毛,再用小刀闪电般地一划,倒提放血。鸭血倾注在加了水的钵头里,等到慢慢满了,再加把盐搅几下,坐灶蒸熟后就凝结成块,是做鸡鸭血汤或鸭血豆腐汤极好的材料。
男性师傅负责杀鸭,女性师傅则围着一只很大的盛满水的木桶边,给鸭子拔毛,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甚是热闹。鸭毛事先已用热水烫过,褪得差不多了,但还有很多小毛紧紧附着鸭皮,眼明心细的女人就做这档事。后来我才知道,禽鸟入秋后会长出很细小的羽毛,准备过冬御寒,赛过人们穿一件羽绒服。成语“秋毫无犯”的“秋毫”,就是指这层小毛。
过去上海人吃鸭子算是一次值得期待的享受。
一般喝老鸭汤,加红梗芋艿和浙江天目山笋干煮上一砂锅,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上世纪70 年代中期,副食品供应稍有好转,街上就出现了烤鸭店。
那是广式焖炉烤鸭,炉子很是简陋,赛过一个立起来的炸弹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4755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