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万岁
听妈说,我打小就好养活:两条腿的不吃梯子,四条腿的不吃板凳,剩下的见啥吃啥。吓人的是面条,得单给我下一锅。下乡的那地方,人横天冷水硬,连苞米都难长成。那地方一年四季就是馒头馒头,汤汤汤。我们吃食堂的知青,脑门发烧的,割麦头3名的,上台讲用的,具备三个条件之一,方可得面条吃。吃面条成为一种荣耀,一种特权。胎里馋面条的我,对面条的向往程度,远远超过“斗私批修”的标兵。
场院救火,脑袋划了个口子,响当当的光荣负伤。我理直气壮地去要面条吃。伙食长说:“发烧么?不烧。有批条么?没有。那不行。你是外伤,不耽误嘴,够不上吃面条。”
中秋节,大忙的麦收取得胜利。连里决心犒赏:全体的通通吃面条。几百张大嘴,光手擀,可不是小工程,得分期分批。先排上的,已经消化了重排,那轮后边的还没粘上牙,其心情和肠胃要求之迫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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