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事杂俎录
很小的时候,我就会唱那首“红米饭,南瓜汤,挖野菜,也当粮”的歌,稍大时又读到了陈毅的诗句:“囊中存米清可数,野菜和水煮”。吃野菜,大抵成了革命战争年代艰苦生活的写照。我从小在农村长大,那时干一天活才得一两角钱,一遇到荒年灾情,常常是一碗芋干糊,加上一盘用盐水炒的野菜,用以充饥。吃野菜对于我来说,差不多成了贫寒的记忆,那难以下咽的感觉,让我露出一脸的苦态,酸水时而从胃里漾了出来。也许现在,我不会再为温饱问题愁眉苦脸了。蜗居城市的我,在平时的饮食中,鱼蛋虾肉已成了家常便饭。吃多了脂肪和高蛋白的食品,30岁刚冒一点,人就渐渐地发胖,妻子提醒我说,“年纪轻轻的,肚子就腆了起来,过早发福不好的。”对于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前些天我在报上读到了一篇关于饮食的文章,大意是说饮食回归自然,人们正日益重视对饮食与健康的关系的研究,餐桌上的高脂肪乳酪食品正在被“自然的绿色”所取代。于是一到周末,我就和妻子去山间地头,或剥笋,或打椿芽,或挖莽菜、蒌蒿、马齿苋。荠菜大都浇上麻油辣椒油,加上香干、姜米酱醋凉拌,或者用来包饺子、春卷;香椿头炒鸡蛋倍儿香;马齿苋晾干之后作馅包包子大概不错;而蒌蒿呢,我曾读过著名小说家汪曾棋的《大淖纪事》,其中 有这样一段话给我的印象极深:“春初水暖,沙洲上冒出很多紫红色的芦芽和灰绿色的蒌篙, 很快就是一片翠绿了。”作家在书页下方加了一条注:“蒌蒿是生于水边的野草,粗如笔管,有节,生狭长的小叶,初生6.6 cm来高,叫做'蒌蒿薹子',加肉炒食极清香。”其实不独汪曾祺偏爱,胃口大开,宋代大诗人苏轼就有“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的句子,清爽可口,津津而有野生风味。还有苦笋,我情有独钟, 据说唐代诗人白居易食之曾“每日遂加餐,经时不思肉”,吃野菜更有祛淤健胃之功效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6884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