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斡尔人的柳蒿芽

    我国食用柳蒿的历史已经十分久远，而且范围很广。可是要说最会吃柳蒿的，当属嫩江流域的达斡尔人了。柳蒿芽，达斡尔语“昆米勒”，清人西清在《黑龙江外记》中写齐齐哈尔一带特产时，说“野菜有柳蒿者，春日家家采食。”齐齐哈尔原来就是达斡尔族聚居的地方，其食俗受达斡尔人影响极深，春天吃柳蒿芽，在清朝已经成为风气。

    我小的时候，经常和大人一起到野地里采柳蒿芽。春天一到，最先长出来的就是柳蒿，等它长到17 cm上下，就得采了，长得太长了，就老了，不能吃了；采得早了，又失去了那种清香味道。这种蒿与青蒿样子差不多，只是叶面稍微绿一些，采时，只取其尖梢的嫩芽。嫩的柳蒿芽用开水一焯，满屋子全是独特的清香。吃的时候，要蘸上东北的黄豆酱。菜到嘴里，有点儿微微的苦味，但是苦中有香，清香得心里舒服极了。老年人说，春天人火大，必得吃柳蒿芽才能解火；若是不吃，就容易生病。

    达斡尔族与柳蒿的关系，仿佛他们与骏马的关系，不吃柳蒿芽的、不能骑马的，都算不上是真正的达族人。采集柳蒿芽多是妇女的事。春天一到，嫩江的寒冷尚没有完全消退，在屋子憋闷了一个冬天的女人们，就来到草原上，互相打着招呼，讲着自己与别人的故事，眼睛盯在柳蒿芽上，手也动在柳蒿芽上。采摘柳蒿芽是一种劳动，也是一个节日。每年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就是达族人的“昆米勒节”。这天，天一放亮，满野是妆扮艳丽的女人，她们唱着歌，高兴地跳起罕伯舞蹈。手快眼尖的人，总是先采满自己的篮子，向人们显示着自己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