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

    艾草的一生，好像都是为五月准备的。

    刚入四月，田野里的艾草和水边的菖蒲就开始比赛似的疯长。待到五月端午的清晨，艾草早已生得绿茵茵的，卓然而立，高可及腰。佩戴着晶莹的露珠，身披着薄雾的纱裙，如待嫁的女儿，温婉柔美，静静地伫立着，等采艾的人到来。新鲜的艾草被带回家，有的挂在门楣，有的斜倚墙角，变成了一个个乖巧、柔顺的门童，日日夜夜忙着驱蚊辟邪，执着地守护着风风雨雨的岁月;有的被抱去熬成清亮亮的水，给需要她的肌肤做“木兰香草浴”，洗濯疮痒;有的被心灵手巧的爷爷搓成一条条麻花辫子样的艾草绳，盘在那儿等着夏天系在梁上做蚊香用;有的被心灵手巧的婆婆做成小香囊，挂在孙子、孙女的脖子上;有的被选去做成青果样糯香甜软的艾糍粑粑、艾叶蛋。

    也有例外，那些如《诗经》里“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一样眉眼鲜亮、柔情的艾草会被精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