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期刊 > 《女士》 > 2016年第2期
编号:1768728
栀子
http://www.100md.com 2016年7月4日 女士 2016年第2期
碎花,真丝,坐飞机
     安妮宝贝

    父亲去世后不久,我接母亲来北京同住。她带着我放暑假的19岁的弟弟一起来,他们是我生命中所剩余的最重要的两个人。

    那是个炎热的下午,母亲乘坐的高速大巴刚刚抵达。她穿着碎花的细软棉布裤子,白色钩针短袖上衣,身边一大堆的行李。弟弟抱怨,买那么多的海鲜干货,她怕你在北京吃不到,还带了很多零食,仿佛要去春游。母亲在旁边略带天真地笑。

    穿过车流疾驰的马路,我紧紧攥住她的手。她的手,温软而干燥。

    父亲走后,母亲的身体一蹶不振,失眠、头晕,眼睛流了太多泪,看书要戴眼镜,也害怕坐飞机。

    童年的时候,她总是独自带着我去电影院看电影。她曾经是那样聪慧丰盈的女子,明眸皓齿,漆黑发丝,以及近乎残酷的倔强。这些,她后来都给了我。父亲和她之间的感情,始终很淡。他们像大部分的中国夫妻,在责任感和彼此依赖的惯性中共同生活了30年。30年后的母亲,在开始苍老的时候,却突然孤独 ......

您现在查看是摘要页,全文长 3652 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