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缸里的惜粮情
仇士鹏
家里曾有一个米缸。它摆在厨房最显眼的地方,垫在椅子上,宛如一个大腹便便的管家,戴着一顶白色的尖顶帽,身材矮小而又圆滚滚的。它只谈人间烟火,从不过问风花雪月,人脉也很简单,除了灶火,只有屋檐和它偶尔聊上几句。
米缸看着挺敦厚,却不称职。每过一段时间,它就会松懈下来,米中便滋生出很多一拱一拱的小虫,白嫩嫩的,像是缩小版的蚯蚓。也有长着甲壳的虫子,黑乎乎的,爬行速度飞快。我不禁问道:“这还能吃吗?”“怎么不能吃?簸掉就行了,扔了多浪费啊!”母亲会叫我搭把手,把米摊在院子里的簸箕上,站在阳光下,迎着风不断扬起、簸动着,用嘴呼呼地吹去尘土,再用手把虫子都捻走。
于是,米在一次次的起飞中,浑身上下都抹上了阳光的熨帖与温柔。把米装回米缸后,将手深深地插进去,抓一把米在掌心中揉搓,厚实的幸福感就在指尖被反复地倾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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