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偷书”时光
我家屋后小胡同里的一棵老槐树下有块舂布石,光溜溜像蛤蟆背。小学三年级,我虚岁十岁,穿着腰里打折的粗布老棉裤,坐在那儿,手直抖,腿颤得立不起来,总觉得身后的老槐树上的节疤成了一只只大眼,瞪着我,说:“哎呀,偷书的小贼!”没有温度的夕阳余晖下,我从裤腰里掏出那本小破书(都说了我穿的是腰里打折的老棉裤了,裤腰又宽又长,可以叠起来,藏点什么小东西格外方便),开始小心翼翼地展读。然后,就看着那上面不停地有“王氏日”、“李员外日”、“卖娘日”,及至看多了,才模模糊糊地有点明白,这个“日”,其实就是“说”的意思吧?(可怜,那时还不知道念“曰”,擅自给人家瘦身一圈。)想通了,这种半文不白的新奇语言也就大致能看懂一点了。结果我发现看懂还不如看不懂呢!
原来,那是一本说鬼的书《聊斋志异》,故事里的窦娘(就是上面说的“卖娘”)死了,变成厉鬼,上阳间复仇,那个负了她的男人,娶个老婆,是死的,再娶个老婆,还是死的……我的三千头发丝,根根朝外冒凉气,骨头冻僵在那里,一寸都不能移,眼瞅着日衔山,一点一点沉下去,那种恐怖的滋味,平生不想再受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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