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如清扬
迷离,仓皇,带着堕落的坏。像一只只青花瓷碗,可以敲得清脆作响,却又极易碎裂,这是我们那时的青春。为了缓解分配压力,我们中师毕业后留于本校再读两年大专。三十几张课桌,七零八落地散在教室里,阳光永远逃避着那块空间,我们像一个末路的草台戏班,照例是花红柳绿的面孔,却只是灯火阑珊,纷乱斑驳。
蓬勃的丛竹摇曳枝条,试探着伸进窗子,三三两两的绿影在讲台一角自恋般地跳跃,想要把可爱的生动掺进灰色的世界里。
直到她的出现,我们慵懒颓废的十九岁才褪去云翳般的眼睑。一袭白衣,青黑的发丝光亮地绾在脑后,没有豪言壮语,她说,我姓李,教古典文学的,是你们的班主任。她温润、娴静、明亮,泛着太阳下奔跑的光芒。
她像一个高明的画师,把我们灰暗的青春涂抹得云蒸霞蔚,每一张面孔都点染着她亲手调制的赤橙黄绿。我们开始手忙脚乱,她一个个地布置任务,微笑着,望着你,直至你点头应允。演讲会,辩论赛,专题阅读,准备讲稿,查阅资料,撰写征文,我们被她那根看不见的微笑之鞭追逐得竭力奔跑,每个人都无暇去忧伤自己的前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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