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黄昏
小时候,特能“造”,整天沉溺于厮杀追打的游戏中,比小男孩还疯。能让我安静一霎的,倒是有一样物事。它比我们耍弄的刀枪棍棒木头货,有趣得多。关键是它能变。颜色,形状,大小,都腾挪流转,变化万端,比露天电影还耐看。那物事,是西天的火烧云。
黄昏,跑累了,疯够了,我们喜欢齐刷刷坐在村西小南河的石桥上,两腿悬空,悠荡着,看西天云。我们边看边指手画脚,有说看到的是马,有说是猪;有说是孙猴儿,有说是大猎狗;有说是自己驼背的爷爷赶着车,有说是二丑他娘在梳自己的大辫子……我们叽叽喳喳,谁也不服谁,连背后村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儿声,都听不见。
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一派壮丽辉煌。那些棉花云,我们曾在高处向其挥动着手帕啊、围巾啊、小布衫啊打招呼的棉花云,这时被落日收去,染成了万匹绸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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