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白菜
菜窖,油饼,棉被
李爱红
冬日凌晨四点,屋外还漆黑一团,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很疼,也把我刚从被窝中出来的热乎劲儿全都吹跑了。
天空上的星星,还在夜幕上眨着眼睛,借着挂在堂屋门口发出的昏暗灯光,我走在父亲身后,来到后院的菜窖旁。
父亲顺着梯子,爬进菜窖,我则趴在菜窖口,等着父亲把白菜递上来,然后我再抱到平板车上。
那时的我只有十来岁,力气小,但我咬着牙,努力伸出胳膊,接过父亲递到菜窖口的大白菜。不一会儿,刚才还被寒风吹得发冷的身体,就已累得满头大汗。
我用被冻出很多冻疮,淌着脓水的小手,努力够着父亲递上来的白菜。我知道,这些白菜,会换来我们兄妹的学费,也能换来给哥哥治腿的医疗费。
我不忍心看到父亲“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发愁哥哥病情的样子,也不忍心看着父亲每日早出晚归忙碌中,那越来越白的头发,更不忍心看着父亲为了在生产队里多挣点工分,而长时间在烈日下劳作被晒得黝黑掉皮的脊背。这个曾经是军人的父亲,承受了太多贫穷和苦难。
无数个夜晚,父亲辗转反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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